第九章:你连我的命，都可以不要吗？

自那次湖边求婚後，林夏没有答应，但也没有拒绝。

她让霍斯琛留下，让他接送小烨，让他带她去散步、看电影、甚至一起买菜——这是她从未想像过的生活，太安静，也太幸福。

幸福得像是一场梦。

「这不是我们的世界。」她曾说。

「那我就毁了世界，换你留下。」他答。

她没说话，只是抱住了他，久久不放。

某天，霍斯琛出席霍家内部董事会。

会议中，霍老爷子出示一张照片——林夏、小烨、还有他三人共处的画面。

「我霍家，不收外室与私生子。」老爷子冷声，「要她，便放弃继承权；要帝国，便与她切割。」

「你只能选一个。」

霍斯琛没说话。

只是取下桌上父亲递来的「家主信物」，用力摔在地上。

「从今天开始，我不姓霍。」

他当晚没有回家。

林夏抱着熟睡的孩子，等了一夜，清晨五点才看见他坐在门口阶梯上，满脸疲惫，西装凌乱，眼里带着悲伤与决绝。

「你怎麽了？」她问。

他拥住她，头埋在她颈窝：「我什麽都不要了，只要你。」

她怔住，然後笑了——笑中带泪。

「你疯了。」

「疯的从来不是我，是这世界。」

从那天起，霍斯琛像极了真正的父亲与伴侣。

可林夏却越来越虚弱。

她吃不下饭，常在夜里剧咳，有一次洗澡时晕倒在浴室。

她说只是贫血，却始终不愿去医院。

直到某个午後，幼儿园校庆，她勉强出席，却在舞台边陪孩子排队时，突然双眼一黑，整个人瘫倒在地。

小烨吓得大哭：「妈妈！妈妈快醒来！」

送医後，霍斯琛几乎将整间医院买下，只为求得最好的医疗。

可诊断结果却是残酷的：

>「晚期淋巴癌，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……延命方案可能有效，但风险极高。」

医生话未说完，他已双拳紧握。

他冲进病房，看着虚弱的林夏，眼眶通红。

「为什麽不告诉我？」

她侧过脸，望向窗外的天光：「因为……我早就决定不再依赖任何人了。」

「就连，我也想自己决定。」

「你疯了吗！」他怒吼，「你连自己的命都可以这样不要？」

她轻声回答：「我只是想……在还能呼的时候，好好地，留一些记忆给你们。」

「小烨需要我笑，不是躺在病床上看着我输的样子。」

他跪在床边，声音嘶哑：「你不可以丢下我……这一次，我什麽都不要了，就为了能再抓住你……」

她望着他，第一次哭了。

「如果我撑不到他长大……你答应我，永远不要让他知道，我其实是……这麽怕的。」

当晚，霍斯琛打通一通加密电话：「帮我联络瑞士的那位医学教授，不论代价，让她活下去。」

手机另一头，传来低语：「这个治疗方案未经批准，极可能导致……」

「我说了，不惜代价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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