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血池诡面

辰时·古战场遗址

林渊的靴子陷入猩红泥沼时，终于看清那些的真容——无数细如发丝的血虫正在啃食他的护体灵气。背上的苏璃呼吸突然急促，她腰间的天澜令符亮起刺目白光，竟将方圆三丈的血虫灼成灰烬。

往生者...归位...

呢喃声从血池中央传来。十八根青铜柱环抱的祭坛上，悬浮着块布满孔洞的血玉髓，每个孔洞都嵌着枚带血的乳牙。林渊怀中的四十九枚乳牙开始共鸣，震得他齿根发酸。

苏璃突然睁眼，瞳仁变成竖立的兽瞳：放下我！她翻身滚入血沼，却在触及血水的刹那化作九尾白狐虚影。林渊瞥见她后颈浮现的奴印，与青铜柱上的图腾完全一致。

果然是赝品。

戏谑的男声在头顶炸响。血雾凝聚成叶无尘的模样，只是他手中把玩的正是林渊母亲那支银簪，连自己的影子都控制不好，算什么容器？

林渊挥剑斩破血影，残存的雾气却凝成面水镜。镜中映出的画面令他肝胆俱裂——三百年前自己闭关的洞府内，叶无尘正将婴儿交给主母！那襁褓上绣着的，正是林氏主脉独有的双头蛟纹。

血玉髓突然炸开，四十九枚乳牙如利箭袭来。林渊本能地举起青铜镜，却发现镜中自己的倒影在狞笑。乳牙穿透镜面时，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——每颗牙齿都精准钉入他曾经换牙的位置！

这是你的命锁。叶无尘的声音从每颗牙齿里传出，从你出生那刻，就注定要成为...

苏璃的狐尾突然缠住林渊脖颈。她兽爪撕开自己心口，掏出跳动的琉璃心：吞下去！没等林渊反应，她已将心脏塞进他口中。血腥味在舌尖炸开的瞬间，青铜镜残片突然拼合，镜面浮现出八百年前刻在幽冥殿祭坛上的婚书：

轮回为聘，九幽为证

林渊苏璃，永结同心

血池沸腾如煮，无数白骨手掌破沼而出。林渊的轮回印记紫芒大盛，竟将血水蒸成漫天红雾。雾中显现出古战场全貌——三百具与他容貌相同的尸体，以星辰方位倒插在血沼中，每具尸身心口都钉着枚青铜镜碎片。

找到你了...

稚嫩的童声从脚底传来。林渊低头看见个浑身血污的男童，正捧着自己被啃食过半的头颅。那孩子的眉眼，与祠堂地宫里主母供奉的婴儿灵牌一模一样。

血玉髓残骸突然飞射而来，在林渊掌心凝成匕首。男童尖叫着扑向苏璃残躯，林渊却抢先一步刺穿自己左眼——剧痛中他看清真相，这男童竟是主母用自己胎发养出的血魇！

哥哥好狠心呐...男童的头颅滚落血沼，嘴角却扬起与叶无尘如出一辙的笑，但你能杀尽三百具替身吗？

青铜柱轰然倒塌，血沼下升起座水晶棺椁。林渊的右眼突然流出黑血，透过血色视野，他看见棺中躺着个与自己完全相同的男子，只是那人额间嵌着完整的轮回镜。

棺盖开启的刹那，整个古战场的尸体同时睁眼，三百道声音重叠轰鸣：

恭迎本体归位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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